第80章 第一条电报：陛下,胡亥公子又闯祸了（1 / 2）

咸阳宫，东偏殿。

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大秦的第一个aaquot国家通讯中心aaquot。

房间的正中央，摆放著一张巨大的红木桌案。桌案上並没有奏摺和毛笔，而是放著一个奇怪的装置：一个黄铜底座的按键，连接著几块用陶罐封装的aaquot伏打电堆aaquot（原始电池），以及延伸向窗外的两根被黑色橡胶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铜线。

这根线，穿过咸阳的街道，跨过渭水，沿著秦直道的路边树木，一直延伸到五十里外的驪山工地。

那里，是大秦目前最大的aaquot工业试验田aaquot，也是胡亥公子的常驻地。

aaquot这就是……千里眼，顺风耳？aaquot

嬴政围著那个黄铜按键转了好几圈，眼神中既有怀疑，又有期待。

aaquot回陛下，確切地说，这是电报机。aaquot王建国手里拿著一本刚刚装订好的小册子，封面上写著《大秦通用电码本（第一版）》。

aaquot在这本册子里，每一个汉字都对应一组长短不一的电讯號。aaquot王建国解释道，aaquot按下是滴（短音），长按是答（长音）。通过滴和答的不同组合，我们就能把文字变成电流，瞬间传到驪山。aaquot

aaquot瞬间？aaquot李斯在一旁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上次听耳机听出幻听了），小心翼翼地问，aaquot比快马还快？aaqu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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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aquot丞相，快马跑死也得一个时辰。而电报……aaquot王建国打了个响指，aaquot只要手一抬，那边就收到了。这个速度，快得无法想像。aaquot

嬴政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冠。

【陛下，您知道吗？这玩意儿在现代社会叫即时通讯。有了它，您就能真正做到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了。】

小g的声音在嬴政脑海中响起。

aaquot小g，这东西真的比快马还快？aaquot

【快？快得您无法想像。从咸阳到驪山，快马需要一个时辰，但这东西，只需要一瞬间。就像您眨眼的功夫。】

【而且，陛下，有了电报，您的政令就能真正做到朝发夕至。再远的边关，再偏僻的郡县，都能在第一时间收到您的命令。】

aaquot朝发夕至……aaquot嬴政喃喃自语，aaquot如果朕当年有这东西，北伐匈奴时，何须等到战报千里迢迢送回来？aaquot

【正是。有了电报，您在咸阳就能实时指挥千军万马。就像是在下棋，但棋子会瞬间移动到您指定的位置。】

aaquot朕来试试。aaquot

这是歷史性的一刻。大秦的皇帝，將要亲手发出人类歷史上的第一封长途电报。

为此，起居郎特意换了一支新笔，准备记录下这神圣的瞬间。

嬴政庄重地坐在椅子上，伸出一根手指，悬停在按键上方。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平日里指点江山，此刻却显得有些僵硬。

aaquot建国，朕该发什么？aaquot

aaquot陛下，通常第一封电报都发些有纪念意义的。aaquot王建国建议，aaquot比如大秦万年，或者四海归一。aaquot

aaquot好，就发大秦万年！aaquot

嬴政看著王建国递过来的编码纸：

大：——..

秦：.—..

万：—.—

年：..—.

aaquot简单。aaquot

嬴政气沉丹田，把那个小小的按键当成了需要镇压的六国余孽，狠狠地按了下去。

aaquot答——！aaquot（嬴政觉得长按显得威严，所以按住不放）

aaquot陛下，鬆手！鬆手！aaquot王建国急了，aaquot太长了！这都发成一条直线了！aaquot

嬴政赶紧鬆手，然后为了找补，又像弹琴一样快速乱点了几下。

aaquot滴滴滴滴滴……aaquot

aaquot陛下，节奏！节奏啊！aaquot王建国满头大汗，aaquot您这是在发电报，不是在弹棉花！aaquot

【陛下，电码就像是敲鼓，有节奏才能听懂。您这节奏……像是马受惊了乱跑。】

小g忍不住吐槽。

aaquot闭嘴！aaquot嬴政在心里回了一句，继续手忙脚乱地操作。

一阵手忙脚乱的操作后，嬴政终於发完了一串他自认为很有aaquot帝王气势aaquot的信號。

aaquot那边收到了吗？aaquot嬴政期待地问。

王建国看了一眼旁边的接收器（一个简单的电磁打点机，会在纸带上打出点和划），面露难色。

aaquot这……问问吧。aaquot

王建国熟练地敲击按键，发出了询问信號：aaquot刚才的內容是什么？请复述。aaquot

片刻后，接收机开始噠噠噠地工作，吐出一条纸带。

王建国拿起纸带，对照密码本翻译，脸色变得越来越古怪。

aaquot念。aaquot嬴政催促道，aaquot是不是大秦万年？aaquot

王建国咽了口唾沫，硬著头皮念道：aaquot回陛下，驪山那边的译电员说，刚才收到的信號翻译过来是……朕……朕……是一条……很长的……麵条……啊啊啊……断了。aaquot

全场死寂。

李斯拼命掐自己的大腿才没笑出声。起居郎的手一抖，在竹简上戳了一个黑点。

【噗——抱歉陛下，我刚才没忍住。您这节奏感，確实像是一根被拉长的麵条。】

小g的声音带著明显的笑意。

嬴政的脸黑得像锅底。

aaquot麵条？aaquot嬴政盯著那个按键，aaquot朕的万世基业，变成了一根麵条？aaquot

aaquot陛下，手感，这纯粹是手感问题。aaquot王建国赶紧解释，aaquot这就像学骑马，刚开始总会顛两下的。多练练，多练练就好了。aaquot

嬴政冷哼一声，不服气地捲起袖子：aaquot朕就不信了，朕能统一度量衡，还对付不了这几个点点划划？再来！aaquot

【陛下，要不要我给您一个建议？想像您是在敲鼓，每一下都要有韵律。】

aaquot朕不需要！aaquot嬴政在心里回了一句，继续死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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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嬴政准备在大秦通讯事业上死磕到底的时候，接收机突然发疯一样地响了起来。

aaquot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aaquot

节奏极快，极其凌乱，透著一股发报者此时此刻想要骂娘的急切感。

aaquot嗯？驪山回信了？aaquot嬴政停下动作，aaquot难道是觉得刚才的麵条不够长？aaquot

王建国抓起纸带，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大变。

aaquot不好！陛下，出事了！aaquot

aaquot何事？aaquot

aaquot是紧急求救信號！aaquot王建国飞快地翻译著，语速极快，aaquot紧急……驪山……三號隧道……严重塌方……胡亥公子……在里面……快派医官……要死了要死了……aaquot

aaquot什么？！aaquot

嬴政猛地站起来，身后的椅子被撞翻在地。

aaquot胡亥？塌方？aaquot

【陛下！这是紧急情况！电报的真正价值显现出来了！如果按以前，这消息传到咸阳至少两个时辰，但现在是实时传递！】

小g的语气也变得严肃。

aaquot后面还有！aaquot王建国继续读，aaquot爆炸……火药量计算错误……我想炸石头的……结果把山炸塌了……腿被压住了……疼……父皇！救我！aaquot

最后那三个字aaquot父皇！救我！aaquot，虽然是用冰冷的电码发过来的，但嬴政仿佛听到了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在废墟下悽厉的哭喊。

大殿里的气氛瞬间凝固。如果是以前，驪山出事，快马报信最快也要两个时辰。等消息到了咸阳，黄花菜都凉了，人估计早就硬了。

但现在，事故发生仅仅几分钟，消息就已经摆在了皇帝的案头。

aaquot李斯！aaquot嬴政吼道。

aaquot臣在！aaquot

aaquot传太医令夏无且！带上所有的急救包、酒精、绷带！传蒙恬，调集蓝田大营工兵营，带上千斤顶和铁锹！立刻！马上！去驪山！aaquot

aaquot诺！aaquot李斯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

aaquot王建国！aaquot

aaquot臣在。aaquot

aaquot告诉那边，给朕稳住！aaquot嬴政死死盯著那个黄铜按键，这一刻，他终於明白了这东西的真正用法。它不是用来发aaquot万年aaquot这种空话的，它是用来救命的。

嬴政伸出手，这一次，他的手指不再僵硬，也不再追求什么aaquot帝王节奏aaquot。他稳稳地按下去，每一个信號都清晰有力。

aaquot滴答——滴滴——aaquot

他在发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