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我在大秦搞科研,还得先学会（1 / 2）

七日后，大秦科学院，化学实验室。

aaquot轰——！aaquot

一声巨响，伴隨著浓烟和火光，从实验室里传了出来。

紧接著，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aaquot咳咳咳……aaquot

胡亥灰头土脸地从烟雾中钻出来，头髮被炸得捲曲，脸上黑一块白一块，衣服也被烧出了几个洞。

他身后，三个同组的学员也狼狈不堪地跑了出来，其中一个还捂著鼻子，鼻血直流。

aaquot公子！您没事吧！aaquot负责看护的侍卫赶紧衝上去，却被胡亥一把推开。

aaquot没事！没事！aaquot胡亥兴奋地大喊，眼睛在烟雾中闪闪发光，aaquot刚才那个配方，肯定有效！你看，响声多大！aaquot

侍卫无语。

响声大就是有效？

那您刚才差点把自己炸死，这也是aaquot有效aaquot？

aaquot公子，您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三次爆炸了。aaquot侍卫苦著脸说道，aaquot再这样下去，这实验室就要被您拆了。aaquot

aaquot怕什么！aaquot胡亥不以为意，擦了擦脸上的灰，aaquot做实验嘛，总要有点牺牲的。而且，我这次可是加了新配料的！aaquot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配方。

aaquot你看，第一次，我只加了硫磺和木炭，响了，但不够响。aaquot

aaquot第二次，我加了硃砂，响声大了，但还是不够。aaquot

aaquot这次，我加了狗血、大蒜、还有……aaquot他翻了一页，眼神更加兴奋，aaquot还有从太医署偷来的雄黄！aaquot

侍卫彻底无语了。

狗血？大蒜？雄黄？

您这是在做火药，还是在做法事？

aaquot公子，王先生说过，做实验要按步骤来，不能乱加东西……aaquot

aaquot我知道！我知道！aaquot胡亥不耐烦地摆摆手，aaquot但是，按步骤来太慢了！我这样一次把所有东西都加进去，不就能更快找到最佳配方吗？aaquot

他拍了拍侍卫的肩膀，一脸aaquot你不懂aaquot的表情。

aaquot这叫效率，懂吗？一次实验，测试所有变量，省时省力！aaquot

侍卫沉默。

他不懂什么变量不变量，但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胡亥真的会把实验室炸飞。

就在这时，王建国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aaquot胡亥！aaquot王建国的脸色很难看，aaquot这又是你乾的？aaquot

aaquot王先生！aaquot胡亥兴奋地迎上去，aaquot您来得正好！我刚刚又做了一次实验，这次的配方是：硫磺二两，木炭三钱，硃砂一钱，狗血半碗，大蒜三瓣，雄黄一钱！您看，响声多大！aaquot

王建国看著胡亥那张黑脸，还有他身后还在冒烟的实验室，只觉得太阳穴一阵跳痛。

这孩子，是真的不怕死啊。

aaquot胡亥，你先告诉我，aaquot王建国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aaquot你这次实验，是想测试什么？aaquot

aaquot测试最佳火药配方啊！aaquot胡亥理所当然地说道。

aaquot那你知道，你刚才加了那么多东西，哪个起了作用，哪个没起作用？aaquot

aaquot呃……aaquot胡亥愣住了。

这个问题，他没想过。

在他看来，加了这些东西，响声变大了，那就是aaquot有效aaquot。至於哪个有效，哪个无效，重要吗？

aaquot不知道？aaquot王建国冷笑一声，aaquot那我再问你，如果下次你想让响声更大，你该加什么？aaquot

aaquot这……aaquot胡亥挠了挠头，aaquot那就都加一点？或者……多加狗血？aaquot

aaquot为什么加狗血？aaquot

aaquot因为……因为狗血看起来比较……厉害？aaquot

王建国彻底无语了。

这孩子，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科学实验。

在他看来，做实验就是aaquot试试这个，试试那个aaquot，运气好就找到了正確答案，运气不好就再试一次。

这就是典型的aaquot玄学炼丹aaquot思维。

aaquot胡亥，你给我过来。aaquot王建国指了指旁边的一张桌子，aaquot我给你看样东西。aaquot

桌子上摆著一张纸，上面画著一个表格。

横列是：硫磺、木炭、硃砂、其他配料、实验结果。

纵列是：实验一、实验二、实验三……

aaquot你看，这是標准实验记录表。aaquot王建国说道，aaquot做实验，不是瞎试，而是要系统性地测试。aaquot

aaquot系统性地测试？aaquot胡亥有些不解。

aaquot对。aaquot王建国指著表格，aaquot比如，你想测试硫磺的含量对火药威力的影响，那你就要：aaquot

aaquot第一，固定其他条件。木炭的含量不变，硃砂的含量不变，其他的配料都不变。aaquot

aaquot第二，只改变硫磺的含量。第一次用一两，第二次用二两，第三次用三两。aaquot

aaquot第三，记录每次实验的结果。响声多大，烟雾多少，威力如何。aaquot

aaquot这样，你才能知道，到底是硫磺起了作用，还是其他的配料起了作用。aaquot

胡亥看著那张表格，眼神越来越迷茫。

aaquot王先生，这样是不是……太麻烦了？aaquot

aaquot麻烦？aaquot王建国瞪了他一眼，aaquot你觉得，一次加十种配料，然后不知道哪个有效，哪个无效，这样就不麻烦？aaquot

aaquot而且，如果下次你想复製这次的结果，你怎么办？你知道该加多少硫磺？多少木炭？多少狗血？aaquot

胡亥沉默了。

確实，如果他不知道哪个配料起了作用，那下次想复製结果，就只能……再试一次？

但万一运气不好，试不出来呢？

aaquot王先生，您的意思是，我每次只能改变一个条件？aaquot

aaquot对。aaquot王建国点了点头，aaquot这叫控制变量法。是科学实验的基本原则。aaquot

aaquot只有控制其他变量不变，只改变一个变量，你才能確定，这个变量对结果的影响。aaquot

aaquot这就像……aaquot王建国想了想，找了个更形象的比喻，aaquot就像你做菜。如果你一次放了盐、糖、醋、酱油、辣椒，然后菜变好吃了，你知道是哪个调料起了作用吗？aaquot

胡亥摇头。

aaquot但如果你先只放盐，试试效果。再只放糖，试试效果。一次只试一种调料，你就能知道，哪个调料是必要的，哪个是多余的。aaquot

aaquot明白了！aaquot胡亥眼睛一亮，aaquot就像……就像打猎！你不能一次放十把箭，要一把一把地放，才能知道哪把箭射中了！aaquot

王建国：aaquot……aaquot

这个比喻，虽然有点奇怪，但……勉强说得通吧。

aaquot差不多。aaquot王建国说道，aaquot不过，打猎是射箭，实验是测试变量。本质上是一样的：一次只改变一个条件，观察结果。aaquot

aaquot那好！aaquot胡亥一拍桌子，兴奋地说道，aaquot我现在就重新做实验！这次，我只改变硫磺的含量，其他的都不变！aaquot

他转身就要往实验室里跑，却被王建国一把拉住。

aaquot等等。aaquot王建国指了指还在冒烟的实验室，aaquot先让里面散散味。而且，你现在这个样子，先去洗把脸。aaquot

aaquot哦，对！aaquot胡亥这才想起自己还顶著张黑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aaquot那我先去收拾一下。aaquot

看著胡亥离开的背影，王建国嘆了口气。

这孩子，虽然莽撞，但至少还听得进劝。

而且，他对实验的热情是真的。只要引导得当，说不定真能成为一个优秀的科学家。

当然，前提是他別把自己炸死。

……

同一时间，咸阳宫，太医署。

一个白髮苍苍的老者，正对著一个丹炉，眉头紧锁。

这是太医署的炼丹师，姓徐，人称aaquot徐丹师aaquot。他炼丹已经炼了四十多年，是大秦最有名的炼丹师之一。

但今天，他却遇到了一个难题。

aaquot奇怪，这次的丹药，怎么和上次的不一样？aaquot徐丹师拿起一颗刚炼好的丹药，放在鼻子前闻了闻，aaquot味道也不对。aaquot

aaquot师父。aaquot旁边的一个学徒小心翼翼地说道，aaquot会不会是……火候的问题？aaquot

aaquot火候？aaquot徐丹师摇了摇头，aaquot我一直用的是同样的火候。不应该啊。aaquot

aaquot那会不会是……药材的问题？这次买来的硃砂，顏色好像比上次深一些。aaquot

aaquot硃砂？aaquot徐丹师拿起一把硃砂，仔细看了看，aaquot確实，顏色深了一些。但硃砂顏色深一些，应该不会影响药效吧？aaquot

他也不確定。

炼丹这种事情，有时候成功，有时候失败。原因在哪里，谁也说不清楚。

可能是火候不对，可能是药材不对，可能是时机不对，可能是……天意不对。

这就是炼丹的难处。

一切都要靠aaquot感觉aaquot，靠aaquot经验aaquot。

但感觉和经验，都是不可复製的。

这次成功了，下次不一定成功。这次失败了，下次不一定失败。

aaquot师父。aaquot学徒犹豫了一下，说道，aaquot我听说，科学院的王先生，教了一种新的方法，叫什么……控制变量法。说是做实验的时候，一次只改变一个条件，这样就能知道，到底是哪个条件影响了结果。aaquot

aaquot控制变量法？aaquot徐丹师愣了一下，aaquot那是什么东西？aaquot

aaquot我也不知道。aaquot学徒摇了摇头，aaquot但听那些科学院的学员说，用这种方法做实验，成功率会高很多。aaqu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