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中燃茜雪月下落红妆(1 / 2)
('一栋大宅子将春光锁在厚实的墙内,桃花繁盛似锦,处处红绕翠围,鸟儿啁啾,唱的歌却彷佛班婕妤的<团扇诗>般凄凉,诉说着nV子的命运。
一个童稚的娇nEnG嗓音划破了这悲凄美的画面,却略显突兀,後花园还隐隐传来几句:
"......召彼仆夫,谓之载矣。王事多难,维其棘矣......昔我往矣,黍稷方华。今我来思,雨雪载涂。王事多难,不遑启居。岂不怀归?......未见君子,忧心忡忡。既见君子,我心则降。赫赫南仲,薄伐西戎。"
婢nV春兰忙道:"小姐,您别唱这调儿啦!"
另一婢nV秋菊也道:"是啊!要不然夫人又得生气了。您总唱什麽\'\'\'\'\'\'\'\'王事多难\'\'\'\'\'\'\'\'、什麽\'\'\'\'\'\'\'\'忧心忡忡\'\'\'\'\'\'\'\'之类的,nV孩儿家,不该学这些男人东西的。"
那小姐不过七、八岁,生得玉雪娇丽,灵动的大眼轻轻一转,樱红的小嘴微微一噘,彷佛把那些桃花都b下去了。
她秀眉一扬:"什麽男人东西、nV人东西?现在就是国运多舛、世事多变,什麽东西都要学。之前连皇g0ng都给吕布烧了,你们当真以为,可以永远躲在这墙内呀?"
春兰,秋菊担忧得面面相觑,却又无法顶撞小姐,只有乖乖站着,听她反过来教训他们。幸亏此时脚步轻响,少爷林温到了。
他叹了口气:"凊儿,有人朝这里来了,你就先乖乖别唱。"
那小姐姓林名凊,和冬天出生的哥哥林温名字是一对儿,取自"冬温夏凊",是他们已逝的母亲取的。书香世家的孩子,名字就特别雅致。
林凊不服气的问道:"凭什麽啊?你就什麽都能学,我连唱个歌儿也不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温知道妹妹的脾气,微微一笑,道:"行,你答应哥哥先别唱,晚上哥哥再教你孙子兵法。"
明知道教得越多,越难管住她,可林温只有这个亲妹妹,大了她十岁,加上她聪明伶俐,整日缠着他问东问西,一点就透,很难不疼Ai。
春兰和秋菊暗暗叹气:"还同气连枝,果然是亲兄妹。"
这时另一对姊妹林香君、林珍琴走了过来,看到林凊,不屑得挑挑眉:"凊儿,你刚刚唱得真差就罢了,乱说什麽话?小心跟你娘一样,不知道什麽时候就被割了舌头。"
林凊心下一痛,却只淡淡说道:"是,会唱些有深度的曲子总b目不识丁、成天就知道嚼舌根的蠢nV人好些。"
香君怒道:"你说什麽?"拳头已经举了起来,但是看着林温站在旁边,不敢真打。
珍琴向他们兄妹俩怒目而视,牵着香君走了。
"......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怒而挠之,卑而骄之,佚而劳之,亲而离之,攻其不备,出其不意。"
傍晚书声琅琅,林温正在树下教林凊学兵法。最後,她道:"我觉得吧,对於不同人,就能用不同方法;像王司徒上次要引董卓进城,就是利用\'\'\'\'\'\'\'\'卑而骄之\'\'\'\'\'\'\'\'、\'\'\'\'\'\'\'\'利而诱之\'\'\'\'\'\'\'\'这两点吧!司徒让天子先写了一道假的诏书,假装自己很无能,要传位给董卓这个厉害的相国,毕竟大家都知道,做皇帝是董卓最大的梦啊!"
林温Ai怜地r0u了r0u妹妹的头:"好啦,你也该回自己屋子了。"
林凊才要站起来,一个慢悠悠的尖刻嗓音就传来了:"都到了回房时间了,温儿、凊儿怎麽都还在这儿啊?凊儿该不会又在学什麽兵书兵法了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父亲的第五房姨太太张氏妖妖娆娆地走了过来,她一个月前,才被大夫说怀了一个儿子,现在可得意着呢,而林温虽非长子,却是林家老爷最欣赏的孩子,於是,她最近常常找他麻烦。
林温暗暗松了口气:好险刚刚是口头传授,没有真正把书给带来,要不然,可得大祸临头。要知道,在这家里,nV子是不准碰书也不准谈论国事的。
林凊道:"我和哥哥在这里聊天,没有惊扰到阿姨和弟弟吧?"
五姨太道:"就是想看看,凊儿这麽聪明,不知道还会多少东西?"
林凊道:"那可不多。但是多少还懂一些事情,b如说,我呢,在别人聊天的时候会礼貌地避开,不会像一只丑野驴一样突然跑过去乱叫,破坏人家的兴致......"
五姨太气得脸sE发青,眼前一阵黑,险些跌倒:"好...好啊!你这臭丫头,挺伶牙俐齿,看我不告诉你爹。"
林凊笑得更开心了:"所以,你承认自己是一条丑驴子了吗?"
林温道:"凊儿,别说了。"但他终究是小孩儿心X,忍不住又加上一句:"母驴动气,对驴子宝宝不好。"
这时,五姨太歇斯底里地指着他们俩:"好啊!没想到你们俩居然是针对我肚子里的孩儿,小小年纪,如此歹毒。你们大家都听到他俩刚刚说了什麽吧?等会儿告诉老爷去,看他不割了你们舌头!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没一个好东西。"
林凊道:"那你还是快些流掉肚子里的小驴子吧,免得他出生後也跟他妈妈一样,尽让世人受罪。"
有个两个小丫鬟\'\'\'\'\'\'\'\'噗哧\'\'\'\'\'\'\'\'地笑了出来,五姨太恼羞成怒,喝道:"笑什麽?来人啊,把他们眼睛挖了,舌头也给割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温一手把两个丫鬟拉到身後,冷冷说道:"谁敢?这两个是我的陪寝丫鬟。"
老爷林朝汉闻声赶了过来,他皱着眉头问:"发生什麽事,一天到晚割舌头,一个人就一舌头,哪有这麽多好割?凊儿,你给爹说说,五阿姨为什麽一直想割舌头。"
林凊得意得瞥了五姨太一眼,道:"事情是这样的,爹爹。我呢,和温哥吃饱了饭,在树底下谈天。哥哥前几天都忙着练武功和读书,都没有办法陪我,您为了国家大事整天忙碌,自然要抛下nV儿了,毕竟nV儿怎麽b得上国家呢,那不是笑话吗?妈妈又不在了,剩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好不可怜......"
林朝汉想起在李傕、郭汜之乱中,因为宁Si不屈而遭士兵以施加酷刑为乐,最後咬舌自尽的第三房小妾秦氏,看着她容貌酷似这自己最为宠Ai的小妾,睹nV思人,不由得心中一酸,险些流下泪来,伸手搂住了nV儿。
林凊接着道:"怎知道後院一只驴儿突然跑了过来,长相不好也就算了,一直乱叫乱踢的,可吓着我了。这时候五阿姨的丫鬟和护卫们就经过啦,展儿、鸿儿赶走了驴子,两个哥哥的陪寝丫头却看着驴子像发疯似的,觉着好玩,便笑了出来。五阿姨就生气地说:\'\'\'\'\'\'\'\'这蠢货都冒犯了少爷小姐了,还笑?\'\'\'\'\'\'\'\',才命人要割她们舌头的。是不是啊?"
所有人急忙点头,五姨太也只好说:"是。贱妾是急了些。请老爷处罚。"
林朝汉说道:"妇人家,怎如此心狠手辣?要知为人得心慈,却也不能让人欺负;行了,你把家法抄个三遍,後天交给我。"
林凊道:"爹,展儿、鸿儿也能要些奖励吧?他们可是舍身护主啊!"
林朝汉m0m0她的头:"奴婢们,护卫主子本就是应该的,还要什麽奖励?算了,你说什麽就是什麽。想赏他们些什麽啊?"
林凊微笑道:"温哥都有陪寝丫鬟了,我要两个贴身保镳行不行?"
这意思是,他们不用继续做长工,也不需要看其他姨太太脸sE,只需好好服侍这位可Ai的小姐就行,两人对望一眼,喜出望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朝汉道:"好吧,那他们可得好好跟着温儿学武功,你们俩听好了,要是小姐有半分不喜,你们就不准留着了。"
等送走父亲之後,林凊和林温也回到自己屋子,五姨太怒火中烧:林凊这臭丫头一句句话都是谎话,还不停骂她是驴子,最後自己还被迫承认。被罚抄家法就算了,今天自己可是在所有人面前出了个大丑,而林凊呢,不但做错事,偷学了兵法、诅咒自己和孩子,却拿到了奖赏。
"这贱丫头,跟她那狐狸JiNg贱娘一个样......"她咬牙想着。
林凊问两个丫鬟道:"你们两个叫什麽名字?\'\'\'\'\'\'\'\'
那瓜子脸的丫鬟道:"小的名叫阿蕙。"
那鹅蛋脸的丫鬟则道:"小的名叫阿兰。"
林凊摇了摇头:"这是谁取的名字?一定不是老爷。"
阿蕙道:"是...是五姨娘。"
林凊道:"俗气又难听,跟她还真像,可不是吗?我给你们俩改改,蕙、兰皆是香草,应当配个好名字,就这样吧,你呢,叫做蕙风;而你呢,叫做兰思,如何?"
两个丫头脸上笑开了花:"多谢小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凊道:"两位姊姊快去找我哥哥吧,放心,哥哥人很好的。"
两个丫鬟从小就在这宅子里服侍,也都十六岁了,在五姨娘手下,从来都是被呼来唤去,也从来没得到一个好脸sE,如今得以服侍最受老爷疼Ai的少爷小姐,大喜不说,她们早闻林温公子贤名,没想到小姐也如此亲切,更是难得。
林凊让两人去找兄长後,又亲自走到门外,对新的贴身护卫道:"展哥、鸿哥,我也得帮你们改个名字,就叫做...展平和鸿安好了,许我们林家阖家平安之意,也是寄予你们的厚望,希望你们不只保护我,也能保护这堵墙内,甚至墙外,所有值得被保护的人。现在,展平哥,我要你做一件事。"
展平大惑不解,却还是说:"是。小姐有何吩咐?"
林凊道:"把你身上的短剑给我。快点!"
展平不敢违抗,只得把短剑缴下交给她。
林凊满意地把玩着,鸿安不禁问道:"敢问小姐为何要这柄剑?"
林凊道:"我可从没拿过剑,好奇罢了。这柄剑先给我,明儿我让哥哥送柄更好的给你。"
不等两人回答,林凊便回房睡了。
林温让两人铺好床後,便让她们守在帐外,自己打坐运气。今日不知为何,总有些辗转难眠,到了三更天,才好不容易睡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蓦地,他一翻身,见到宅院东南一隅起了火,林凊的脸消失在火光中,还边叫着:"哥哥!哥哥!救救我!我不想这麽早去见娘!"
"公子!公子!"兰思慌张而温柔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他张开眼,两张娇美的脸就在眼前,担心地看着他。
蕙风也担忧地道:"少爷刚刚似乎是做恶梦了,所以我才让兰思喊你起来的。吵醒了少爷,还请莫怪。"
林温摇摇头:"没事,我确实做恶梦了。多谢你们,你们也快去睡吧。兰儿,你冷不冷啊?"
兰思道:"多谢公子关心。兰思不冷。"
林温见她娇怯怯的,似乎弱不禁风,顺手拿起刚刚除下的袍子,披在她肩头:"虽说已经春天了,夜晚还是冷的,你还是披着吧。"
兰思俏脸生晕,嫣然一笑,低声道:"兰思多谢公子。"
三个月来,展平、鸿安二人天天跟着护卫们学武功,两人天资聪颖,进步神速;尤其是鸿安,举一反三,自己能突然变出许多新招式不说,有次还打败了一个护卫呢。
一日夜晚,林凊正睡得迷迷糊糊,展平就急忙跑进来:"小姐!您快走!走水啦!"
她r0ur0u眼睛,刚问得一句:"你说什麽?哪里走水?大家都没事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展平道:"二姨娘屋子、三夫人灵堂、四姨娘花园,还有您的屋子。五姨娘在屋子里出不来呢。小姐,得罪莫怪。"幸亏火势尚未蔓延至门口,他抱着她冲出门外。
鸿安早在楼下,他喊道:"展平!带小姐走!有刺客!"
展平已经无暇顾及自身以及鸿安了。他道:"小姐,跟我走。"
林凊点点头:"把我放下来吧。我能走。"
展平才把林凊放下来,前面屋顶就跳下几个黑影,不由分说,手中长剑都向展平招呼过去。
展平纵然武艺不差,却哪是这麽多武林刺客的对手?杀了两个刺客後,就听得他\'\'\'\'\'\'\'\'啊\'\'\'\'\'\'\'\'的一声,被次种x口,倒下了。
其中一个黑衣人眼看就要刺到另一个林家护卫,却喉头剧痛,临Si之前见到一张俊秀愤怒的脸:原来是林家公子林温到了。
林温手中长剑连舞,瞬间就刺Si了剩下五名刺客的三名,足尖顺势一点。踢中其中一人\'\'\'\'\'\'\'\'天宗x\'\'\'\'\'\'\'\',那人一声不吭便晕了过去。
最後那名刺客甚是难缠,剑法狠辣,林温左臂被割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那人一招\'\'\'\'\'\'\'\'约法三章\'\'\'\'\'\'\'\',首先向他的脚割去。这时那人却跌了一跤,原来展平一口气尚存,用尽最後的力气抱住了敌人大腿,奋力大叫:"公子快刺!"
林温咬牙将剑刺进了那人心窝,道:"小姐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展平喘着气道:"小姐往...西北去了。小...小姐,平...平安。"就此垂头不动。
林温将展平的眼睛阖上,撕下衣角裹了伤口,对这时才到的其他护卫说道:"厚葬我的十弟林展平。检查那个没Si的嘴里有没有毒药,有的话取出来。给他服麻药,让他不准动,之後拷问他。我先去找小姐。"
护卫们急道:"少爷,您不能去呀!"谁知林温双足一点,几步便消失了踪影。
"少爷怎有如此出sE武功?"所有人心中都纳闷着。
林凊跑到了五姨娘的屋子前,四姨娘、二姨娘和其他少爷小姐都在,她见到二哥林咏捧着她母亲的牌位,心中一酸,把它抢了过来:"五姨娘呢?"
林咏道:"来不及逃走,被烧Si了。屍T还在里面呢。等等,九妹妹,你要去哪里?"
林凊冲进了火场,看着五姨娘的屍T:她Si前挣扎过,手脚扭曲,林凊虽然讨厌她,见她Si相凄惨,也不禁难过,向她屍T磕了个头,正要走,却看到她脖子有几道瘀青,一道深深的伤口割破喉头,旁边更有匹白布。这时林凊已经被浓烟呛得连连咳嗽,她却拿出怀中的短剑,剖开五姨娘的肺部。
"小姐!小姐!"林凊隐隐听见鸿安叫着自己的名字,却被浓烟薰得一阵晕眩,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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