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小惠小利(六千字大章,求追读子)(1 / 2)

抄袭,是一件很没品的事情,可如果在生存压力的前提下,道德问题確实得往后排一排。<b />

上官婉儿知道武安才到长安不久,身边认识的人物无非是黑齿常之那种粗鄙武夫,根本不可能忽然写出来一首诗,所以她停笔的时候问道:“你读过书?”<b />

“以前小时候,家里人还在的时候,爷娘了不少束脩,请人给我启蒙。”<b />

武安故意露出一种感慨的神情,淡淡道:<b />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b />

人家都这么说了,上官婉儿自然不好意思再去细问,只是提醒道:“若是娘娘知道你读书识字,她肯定会很高兴的。”<b />

武安微微摇头。<b />

“娘娘最喜欢提点我的一句话便是让我多读书,但如果她知道我早就读书识字,她只会觉得被愚弄了,等我把这半句诗送出去的时候,娘娘一旦知道,还请姊姊说,是我想討好裴大娘子,所以央求你帮我写的。”<b />

他把几袋零嘴推到上官婉儿面前,笑道:“至於我读书识字的事情,请姊姊替我保密吧。”<b />

“替你......”<b />

上官婉儿目光忽然一凝,气结道:“就靠这几袋吃的,你想骗我替你做多少事?”<b />

字也写了,还得替他保密,消息被他套的半点不剩,最可恨的是,刚才连自己的手都被他摸了!<b />

上官婉儿抓起那几袋零嘴,瞪了他一眼,愤愤离去。<b />

看样子,她还是挺喜欢这些吃的......<b />

武安摩挲著手指,低头看了看那副字,不得不承认,虽然上官婉儿的实际年龄比自己还要小几岁,但人家的书法的確过硬。<b />

只可惜,自己的人设就是鲁莽且心狠手辣的武夫,不到关键时候,这“人设”是不能轻易变动的。<b />

他起身看向窗外,眼里倒映出一片星河皎皎。<b />

自己,又多活了一天。<b />

翌日。<b />

府內的两名侍妾早就在外面等著服侍了,武安昨日穿了一日的黑色锦衣在她们手里又变得整洁乾净,武安便將昨日买的几盒胭脂水粉送给了她们,引得她们一阵欢喜道谢。<b />

马车已经备好,一如既往地载著武安入宫。<b />

沿途出示百骑司的符信,最终在宫门外等候,那名老宦官匆匆赶来,领著武安入宫。<b />

“每次都是您带我入宫,辛苦了。”<b />

武安不著痕跡地往他手里塞了一只玉扳指,老宦官没拒绝,手一缩,玉扳指便消失不见,他隨即笑的更热情了些。<b />

“武都尉这几日小心些吧。”<b />

“怎么?”<b />

“这几日事多,陛下头风又发作了,天后娘娘昨夜在他身边服侍了一夜未睡,现在还倦著呢。”<b />

说著,老宦官竖起一根指头:<b />

“今夜早时,宫里拖出去了一个道士的尸首,说是针灸无用,天后下令用了三百廷杖,所以这人没熬得过去。”<b />

这句话里面信息量较大,武安默默思索片刻,问道:<b />

“头风,是因为这几日的事情?”<b />

要是皇帝太过於反感,那武安也不得不改变自己的策略,免得弄巧成拙。<b />

这话问的其实相当大胆,等於是在刺探宫中消息,但老宦官只是轻轻摇头,道:“河西快马传报,说......李敬玄贸然麾军出击,中途粮道遇袭,折损过千,前军二万人粮草悉数焚灭。”<b />

战报上,应该有更多的內容,但老宦官並没有继续说下去,武安低头沉吟不语,思索著这点消息。<b />

当下与唐军对垒的吐蕃军队主帅名叫噶尔·钦陵,也就是俗称的论钦陵,统兵能力极强。<b />

在武安离开河西前夕,黑齿常之和其余少数唐军將领率军冒死夜袭,击溃了吐蕃军队的包围圈,唐军获得了喘息的机会。<b />

而且因为唐人本身军队兵力依旧充足,丧失了大片土地控制权的唐军反而有机会更全面的重新组织兵力,每一座城池和烽堡里面都屯驻有大量的战卒和辅兵,导致吐蕃人一时间再难以前进半步。<b />

现在李敬玄八成是想用一场胜利为自己洗白,但坐在他对面的吐蕃人毕竟是论钦陵,毫不犹豫地抓住了这个战机。<b />

对於武安来说,唐人所爱戴信仰的,他未必能会报之同情,但唐人所切齿痛恨的,武安反倒是很容易感同身受。<b />

自己毕竟也在河西廝杀过。<b />

如果黑齿常之在自己身边,应该能分析出更多东西,武安只能尽力思考自己能藉助这事拿到什么好处。<b />

李敬玄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自己能不能借这机会,把他永远踹下去?<b />

“武都尉?”<b />

老宦官轻轻唤了一声,他指了指殿门:“奴,就先进去通报了。”<b />

武安点头道谢,没过片刻,老宦官便重新出来,唤他入內说话。<b />

天后背靠著一道屏风,果然正面露疲倦之色,打著哈欠。<b />

抬头看见他来了,示意身边的人都出去,不过等武安跪坐在她面前后,她语气倒是轻快了起来。<b />

“你从河西回来,那边战况究竟如何?”<b />

“臣在河西不过是一介武夫,只知道阵中血战,不解敌我两军兵情。”<b />

天后轻哼一声,隨手扔过来一卷文书,不紧不慢道:“不管对不对,本宫都要听听你的看法。”<b />

文书上,写的是战报。<b />

武安低下头,默默看了片刻,装作文化有限的样子,看的很侷促,但最终还是放下文书,缓缓道:“娘娘想听什么方面的话?”<b />

“隨你说。”<b />

你的朋友李敬玄在河西战败了,现在需要你来安慰他,接下来请不限题材,写出一篇约八百字的小作文。<b />

“臣这几日听娘娘的话,读了一些书,也向狄公以及黑齿常之等人请教过类似的话。”<b />

武安组织了一下措辞,说道:<b />

“自从先前吐蕃吞併吐谷浑等族,势力越发膨胀到青海一带,边关烽火四起,才有当今天子下猛士詔,不拘出身,徵募天下十万余健儿奔赴河西,其中便包括臣。<b />

臣与李敬玄虽有私怨,但他毕竟是天子亲授帅印任命之人,先前也並非全然败绩,亦有少数胜仗......只是如今可见其冒昧。<b />

但是臣想说的,並非是李敬玄一个人,而是河西的问题。”<b />

武安深吸一口气,他要儘可能地表现出一个粗鄙武夫的“见识”,既要有让人耳目一新的见解,又要让对方有挑刺的地方,这口活儿著实有些难度。<b />

“河西並非全然是荒芜不毛之地,草土丰沃,往西可以蓄养海量牲畜,出產战马;往北连通安西,往南则是作为大唐南方的屏障,隔绝吐蕃和南蛮的联繫。<b />

吐蕃本是从微末中崛起,靠著松赞干布一人统一,其后继者又有禄东赞等大臣,现如今更是有论钦陵,靠著苦寒之地一路挣扎过来,必然心性凶狠贪婪。<b />

黑齿常之也对臣说过,论钦陵此人知兵之甚,不亚於我大唐贞观年间的诸多將领。”<b />

只是大將。<b />

要是再夸张一点的描述,应该是凌烟阁里的將帅,只不过武安摸不清天后这时候的心思,不敢试探。<b />

“所以......”<b />

武安在天后冰冷的注视下,居然开口道:<b />

“李敬玄在朝中素有人望,政事得体,本就常年熟悉文事,不通武功,骤然来到河西统军,对手又是常年熟悉河西等多处地形且善战的论钦陵......他兵败,其实情有可原。”<b />

天后盯著他看了片刻,嘴角微微勾了勾,发出一声嗤笑。<b />

“油滑。”<b />

武安垂下头,安静的听著。<b />

“啪!”<b />

另一卷战报落到他面前,天后收回手,有些讥讽地笑了笑。<b />

“连你都知道,李敬玄兵败其实在情理之中,但偏偏......他三日前战败之后,吐蕃人居然也反过来中了他的圈套,河西军一战阵斩三千余吐蕃战卒,现如今这胜报和败报几乎是一前一后同时送到,就连陛下都不知道怎么处理了。”<b />

李敬玄还能打贏?<b />

傻“嗶——”克高手?<b />

战报上的內容不多,但该有的消息都有,包括时间地点人物,武安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但又觉得荒谬。<b />

首先,我们都知道李敬玄在带兵方面就是猪。<b />

游戏里可以通过开掛和氪金变强,<b />

但猪,是永远不可能在挨打中进化成人的。<b />

况且论钦陵作为善战的主帅,更不可能轻易“丟子”,如果出现了这种情况,那就是他在主动“弃子”。<b />

弃子,以换取更大的利益。<b />

比如说,让李敬玄这头猪有机会继续坐在河西军的主帅之位上,吐蕃接下来能从这里面攫取到的利益,简直不要太多。<b />

“您的意思是......”<b />

武安语气一顿,沉声道:“臣的意思是,这朝中是否有人私下替吐蕃人传递消息?”<b />

吐蕃方面能做出这个决策,也就意味著论钦陵对李敬玄和大唐內部的情况较为熟悉,所以细作几乎是必然存在的要素。<b />

难道接下来要让自己查案?<b />

“不管是不是这个原因,朝中的郝薛谋反案尚未查清,闹得太大,总得让他们彻底消停下来。”<b />

如果想让一堆火熄灭,最好的办法就是在旁边再生一堆火。<b />

氧气烧完了,火也就灭了。<b />

还是要搞党爭那一套吗......武安沉吟片刻,立刻道:<b />

“臣这几日已经在竭心尽力的查办各处,搜寻消息,但是......常常苦於人手不足,百骑司的人力实在是太少,放到整个长安城里溅不起一滴水。”<b />

天后正要说话,武安却不等她回答,继续道:“臣斗胆,请天后娘娘酌情增补百骑人手,就算是暂时增加,也能让事情更快的出结果。”<b />

“本宫,要考虑考虑。”<b />

“侄儿真的已经尽全力去做事了,乞姑母恩准。”<b />

“若是从其他地方调动人手,自是简单,但你偏要扩充百骑,这可不是什么小事,百余人难道还不够你使唤?”<b />

“回姑母的话,百骑司校尉张武,先前擅自引兵入薛震府中,自行劫掠財物,残害犯官家眷,所作所为已经超过唐律限制,连带著他身边一干兵卒都要定重罪,有司必定会上奏严惩,以儆效尤。<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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