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一刻也没有为他们的死而感到悲伤,立刻赶来的是......(1 / 2)

郝处俊倒下了。<b />

梁信看向薛震,挥了挥手,旁边两名百骑兵卒立刻上前,牢牢钳住这位老者的双臂,梁信再度拿著绳索上前,勒住薛震的咽喉。<b />

绳索,骤然收紧。<b />

地牢里光线昏暗,火光摇曳,墙上倒映出几个动作僵硬的人影,片刻后,在那些影子中间,有一个影子颤颤巍巍的抬起手,仿佛在无声的哀嚎。<b />

隨即,那个影子软软的栽倒下去。<b />

“死了,都死了。”<b />

梁信声音沙哑。<b />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正在胸膛里疯狂擂鼓,在他过去二十七年的生涯里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居然能亲手处决一名......不,两名,两名在几天前还站在大唐权力巔峰的宰相!<b />

疯了,真是疯了。<b />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黑甲青年,与自己明显不同,对方甚至还有閒心思蹲在尸首前试探鼻息。<b />

按照武安在战场上养成的习惯,敌人倒地之后他未必有空余去斩首,但肯定会朝著对方身子里再补一刀。<b />

武安看到了梁信脸上如丧考妣的神情,心里猜得出来,对方八成以为自己也成了张武那种“替死鬼”。<b />

但由於先前和武安有了利益关係,他就算是不做这些事情,事后也一样得跟著遭殃。<b />

“就算生前再怎么位高权重,死到临头,原来也还是这副样子。”<b />

武安掰过郝处俊的脸,轻轻拍了拍。<b />

后者直到被活生生勒死,他脸上那种云淡风轻的神情才终於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大的疑惑和惊愕。<b />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神情僵硬的梁信,后者也在低头看著尸首,不过看上去他更希望此刻被勒死的人是自己。<b />

“武都尉。”<b />

梁信深吸一口气,目光看著地上,惆悵道:“我得先回去了。”<b />

“回去?”武安似乎在笑。<b />

“回家去收拾一点细软,准备上路。”梁信语气有些绝望。<b />

“跟我说说,为什么你真敢杀他们?”<b />

“......下官在来之前已经想明白了,既然已经收了您的赏,事后是脱不开关係的,与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倒不如......”<b />

梁信咬咬牙,声音嘶哑:<b />

“倒不如先杀两个宰辅,到时候一块上路。”<b />

自己死之前,还能拉两个宰相下去,太值了。<b />

但真正动手了之后,他就又回到了贤者时刻,开始反思。<b />

谋杀宰相,不是流放就是砍头啊。<b />

“感觉如何?”<b />

武安指了指地上的尸首。<b />

梁信沉吟片刻,默默点头。<b />

“以后有机会,我带你到河西去杀吐蕃人的將军,让他们像狗一样死在你面前,那种感觉,会比现在更爽。”<b />

梁信只是苦笑一声。<b />

武都尉背后是天后娘娘,再怎么样也是有情面在的,现在他又一下子帮忙弄死了郝处俊,天后肯定是会帮忙保底的。<b />

至少能保他不死。<b />

“放心,出了这道门,这两人的死,都算在我头上。”<b />

武安在来之前,心里就已经有了想法,他转身往外走,却看见梁信站在原地。<b />

“怎么?”<b />

“都尉,您是要......一个人把事情扛下来?”<b />

虽然梁信的脑子还有点迷迷糊糊,可还是本能地希望对方真有这么“善良”,但他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深吸一口气:<b />

“下官这几日得了您不少赏赐,下官愿意担罪,还请都尉代为照顾下官的家小......”<b />

不等他说完话,武安就打断道:“你什么身份,也配担这个罪名?”<b />

梁信:“......”<b />

虽然他觉得武都尉是好心,但这话说出来,真的是太伤人了啊。<b />

“你这种人能担什么罪呢?”武安一边领著他往外走,一边头也不回道:“你跟张武其实没什么区別。”<b />

梁信沉默不语,有些心寒。<b />

“但你確实比他聪明。”<b />

梁信一下子抬起头,心里,居然可耻的闪过一丝感动。<b />

“今日你们都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放纵张武在薛府杀人,更不明白我为什么急著要弄死这两个老傢伙,觉得我只是为了泄愤?”<b />

“下官不敢......”<b />

“你是不是也想不明白,天子明明说的只是抄家,並未发落他们,我们也没拿到明詔,只是听口諭办事;”<b />

武安缓缓道:<b />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b />

梁信当然明白,他囁嚅了一下嘴角,缓缓道:<b />

“事后,陛下可以不认帐,说抄家之事是底下人擅自揣摩上意,自发为之。”<b />

梁信之所以今天对武安这么殷勤,就是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到时候可以借著武安的门路,彻底傍上天后这艘大船。<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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