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无以言说(2 / 2)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後颈的濡湿感挟杂着迟钝的嗅觉都无法忽视的铁锈味,逐渐漫延於因距离拉进而交融的呼吸中。
纵然泠泉突如其来的举动使得他疼痛难忍,可也未见安长岁有任何的推拒反抗,他只是缓缓环住了青年线条流畅而凛拔的背脊,吞慢而轻柔的力度比之对方留在他後颈处的伤口形成了再鲜明不过的对比。
β环抱着α,一遍又一遍的道歉赔着不是,语气满含无奈与疼惜:“好了,别气了、别气了,是我不好。”
“安长岁。”青年蓦地出声,可他连称呼自己的β亦从来也只有缺乏暖意的连名代姓。
β却早习以为常,并未将这点吝刻往心里去:“嗯,我在听。”
空气凝滞,等了好半晌安长岁才又有些不确信的出声询问:“怎麽了?”
沉默良久,总是寡言以对的青年终是将後半句话脱口而出,与之冰冷语调相反的是他近乎於愠怒的咬牙切齿:“你这人,真的很惹人厌。”
你,真的很惹人厌。
泠泉如是说着,可收拢的手臂却兀自将怀里的β揽得更紧更重了,力度之大几乎要让人喘不过气,安长岁全身的骨头似乎都为此发出了喀喀的闷响。
头昏眼花,肚子闷痛,浑身上下就没一处舒坦,像是打翻的调味罐,五味杂陈的难堪黯然,你很难说清那究竟是个什麽滋味。
安长岁却语调平稳,好似并未将α的嫌厌放在心上,只是在对方看不见的角度里唇边苦笑渐晰:“嗯,知道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知道呀,怎麽会不知道呢?可是他不知道要怎麽办才好。
“所以别气了,都是我不好。”无从说起,所以只好尽己所能去拥抱孤傲的青年,不厌其烦的重覆着。
“泠泠,别气了。”
是我不好。
侧对镜子,安长岁以一个稍显别扭的姿势伸手想去构一旁小桌上的药瓶。
因为姿势造成的视线死角让他没能顺利捞着药瓶,反倒是在摸索中碰倒了上头摆放着的零碎杂物,下一刻,劈哩啪啦乒拎乓啷的碰撞声顿时就响彻了整个卧房,不知道的人恐怕不会认为安长岁只是单纯在找药,估计会以为他是来搞破坏拆房子的。
乱七八糟物品相互碰撞坠地闹出的动静不小,好在地上铺着的一层厚地毯吸收了大部分下坠的势头,所幸被碰掉的杂物才没摔个稀碎。
然而祸不单行,慌乱之中的一个用力过猛不小心牵扯到了後颈处的伤口,差点没让他伤上加伤扭到脖子。
安长岁登时就倒抽了一口凉气,直被疼得龇牙咧嘴的,扶着脖子苦着脸看向散乱的满地狼藉,也是好一阵无语。
那句话怎麽说来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人若倒楣当真喝水也会呛到。
确实。
感叹完自己最近的流年不利後,他倒也没再继续发愣,只将纷乱的思绪抛诸脑後,就打算先把散落的杂物摆回原处,否则让人看见这乱七八糟的委实不太好,况且...家里的那位一向是不喜欢凌乱的环境。
思即此,安长岁弯腰便准备要去拾起地上散落着的杂物,然而视线却在不经意间瞥过镜中映出的另一道身影时动作一滞。
也不知那人何时出现的,又已经站在那看有多久了。
他一言未发,只沉默的伫立在β身後,倘若对方一直不出声,又或者不是凑巧望到,怕是还不知要过多久安长岁才会有所觉。
“你...”安长岁启唇吐出了一个音节,正打算说些什麽,却又在看见对方眼底的示意後随即噤声。
他俩说到底终归是在一块儿生活了十几年,最低限度的默契还是有点的,於是β在迟疑片刻後才吞慢地坐上了小桌前的椅凳,松开扣子拉下衣领缓缓垂首,朝身後之人露出了後颈处的伤口。
尚在癒合的伤口还依稀残留着些许初时的影子,苟延残喘的向人展示着它残缺的狰狞,心有不甘的盘据在结痂纵横的伤痕上。
新长出的肌肤到底过於薄嫩,经不起半分刺激,哪怕是丁点触碰所带来的麻痒刺痛都足以让β坐立难安上个好半天,可此时摩梭着那块皮肉的人是泠泠,他的α,所以安长岁生生压下了想躲闪开那只手的念头,强迫自己坐在原处,任由对方的指尖搭在伤口上逡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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